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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圳市高新区，紧靠深南大道北面最显赫的一橦大楼右上角，因2004年底IBM整体出售PC案而出名的“IIPC”(IBM控股公司“长城国际系统科技(深圳)有限公司”英文缩写)标志，早已经被“ISTC”(长城国际系统科技(深圳)有限公司，IBM控股)所取代。
没有变化的是在它的右下角，沉稳的“IBM”字样依旧清晰可见——它在低调地向中国讲述着一个事实——PC已经成为历史，但是IBM没有离开。
没有PC的日子，IBM在中国做了什么？放弃PC等制造业务重心之后，中国在IBM全球中还能扮演何种角色？成本快速上升之后，作为“世界工厂”的中国是否在跨国公司当中，已渐失其优势和吸引力？
近日，IBM亚太区生产副总裁简凡希(Jennifer Van Cise)、IBM采购中国有限公司总经理韦文等高管向本报首度披露了后PC时代的IBM中国整合道路。
路径变迁
对IBM这个曾经的PC巨人，事实上，仅仅是回顾其扎根中国华南最近15年的历史以及旗下各公司的进进退退，就已能清晰见证它在中国战略的历史变迁。
本报在采访，以及查阅工商、历史资料后，还原了IBM中国这15年来布局变迁的几处关键路径——
与中国公司长城集团1994年开始的合作，是IBM实质进驻中国的标志性事件。这一年，长城集团创始人王之为长城引入了IBM，以中方20%、IBM80%的比例在深圳成立了双方的第一家合资公司——海量存储公司，生产硬盘组件，从此拉开IBM将中国变为其全球生产中心的大幕；第二年，IBM再次以长城49%、IBM51%的股权比例成立第二家合资企业，也是IBM此后在中国最有分量的一家公司IIPC，使IBM的PC业务顺利落地中国；1998年，IBM在深圳建立了独资工厂“IBM环球存储科技(深圳)有限公司”，扩大其在中国的PC组件生产。
上世纪90年代初至本世纪开局的近十年里，IBM通过陆续增持其在IIPC等公司中的股权，逐渐巩固了其在中国PC等硬件制造上的布局，并有效利用了中国成本优势。
鲜为人知的是，早在向联想(企业库 论坛)出售PC业务之前，2002年受利润下降、业绩低迷影响IBM发起的从“制造”向“服务”全面转型，立即波及到了其他在中国业务。当年底，IBM以20亿美金的价格低调出手包括深圳“环球存储”等多家公司在内所有存储业务；2004年底，轰动一时PC整体转让，使曾经在IBM公司PC时代占据重要地位的IIPC等公司从此退出历史舞台，也从而宣告了IBM全面淡出低端制造业的调整结束。
然而，告别PC之后，中国对IBM的价值又将何在？
“一般人对IBM的认识局限于它是一个很大的PC公司或者是IT硬件公司，在把PC卖给联想后，你可能想知道IBM现在的业务重心是放在哪里？”IBM深圳全球服务中心首席执行官李丽贞说。
作为一名马来西亚籍华人，李与简凡希等陆续从海外派驻中国的IBM中高管一样，来到深圳的时间不足两年。
这两年中，伴随着海外中、高管的到来以及一系列全新中国分公司、部门的诞生，IBM中国也逐渐沿着从“硬”(即以制造、生产为主)向“软”(即以信息服务与全球整合为主)的转型道路，悄然进入了快车道。
向高端走
据简凡希披露，事实上早在2004年底，IBM酝酿将PC业务整体转让给联想之前，就已为其全球整合在中国的下一步做好了详细计划。
2002年，IBM“深圳全球服务执行中心”成立，并注册了“深圳建立国际商业机器科技(深圳)有限公司”，这是IBM在中国第一个正式承接离岸IT服务外包执行中心；2004年底，鉴于IIPC在PC业务上的职能已经覆盖至世界许多地区，IBM将其采购部门分离出来，正式注册了一家IBM全资子公司——即IBM采购(中国)有限公司(简称叫CPC)；出售PC之后，2005年2月，IBM再次以IBM占80％，中国长城计算机集团20％的比例成立控股公司ISTC和全资子公司“国际商业机器科技产品(深圳)有限公司(简称ITPC)”。
这4家公司的成立，实际上正是IBM的全球整合在中国布局的开始，也是IBM“无PC时代”中，在中国市场的主要执行者。
从全球来看，退出PC等硬件制造业务后，IBM的业务架构为三大部分：一为“企业咨询”与“信息科技服务”服务部，前者包括企业管理、服务战略咨询，后者包括应用系统服务、业务转型外包服务等；二为IBM的软件事业部；三为系统与科技事业部，包括服务器等部分硬件生产，以及系统集成解决方案等业务——前两者以服务型为主，相对较“软”，后者则为高端制造与解决方案“软硬结合”。
显然，淡出PC制造后，IBM正在加大与深化其在中国的两大核心业务。“深圳全球服务执行中心”属于“信息科技”服务部，主要在中国承接海外离岸信息技术外包、战略外包等服务；而CPC以及ISTC和ITPC则保持了在部分硬件生产的职能，在为IBM系统与科技事业部服务之余，同时也向客户提供战略采购外包等服务。
简凡希介绍，IBM在中国布局，正如近六年以来IBM在全球努力实施的业务转型一样，也在从低端制造，向高端制造，和中高端服务产业方向走。
“在服务器上，我们两年前就引入中国生产中高端的P系列服务器，刀片式服务器和零售系统等解决方案，可以看到，深圳集成供应链开始生产具有更多附加价值的产品。”简凡希说，在硬件部门中，IBM中国目前强调的是把各种硬件、软件还有设计综合到一起，提供一个全套的解决方案给客户，还有Linux集群,以及各类工作站的资产管理——这些非PC业务已经在过去几年中风声水起。
简凡希认为，更能说明IBM中国已经在IBM全球整合的大局调整中向更具价值的产业上游转移的论据是：2006年10月，IBM将其全球采购中心总部迁到了中国深圳。
简凡希称，这是IBM从2002年倡导转型以来，全球整合的一个缩影：通过将全球数百个采购中心统一、裁剪为三大采购中心，为IBM过去四年当中节约了成本超过250亿美元。
“IBM中国员工目前已有1.5万人，这虽然在IBM全球37万人当中难以显出比例优势，但中国团队当中的专业人才、高端管理人员的构成比例已是十年前远不能及。”简凡希说。
继续看好中国
当联想宣布成功整合IBM的PC业务时，甩掉包袱的IBM似乎也品尝到了全球整合后的乐趣——其财报显示，实施战略转型以来，其净利润和每股收益分别从2002年的24.3亿美元和4.2美元，上升到了2007年的104.18亿美元和7.18美元。
与此同时，IBM的收入结构近期也达到了预定目标，其今年第二季度的财报显示，全球的服务业务收入已经超整体收入一半以上。
IBM如何取得了上述业绩？对面临成本压力剧增的中国公司而言，IBM又能带来哪些启示？
“我们不认为中国最近宏观形势的压力，会对中国经济产生根本的负面影响。”IBM采购中国有限公司总经理韦文及李丽贞等管理人员均如此表示，并且IBM还开始了深化在中国的供应链采购体系、以及以IT服务为主服务执行中心等机构的运作。
“正在考查向二线城市拓展。”李丽贞认为，中国专业人才的崛起以及良好的基础设施，加上相对于东南亚各国更稳定的政策环境，是帮助IBM在中国寻找更多优势资源的有利条件，同时也应该成为中国公司转型、完成产业升级的机会。
IBM方面引用的联合国一份专业化劳动力调查数据显示，中国、印度、菲律宾等国近年至2025年，适龄就业人口和受过良好教育的专业化劳动力比例将大大上升，其竞争力将超越日本、欧洲。
这成为IBM近年加大在中国设立研究、创新中心的原因之一。目前IBM的全球八大实验室以及五大开发中心，都已有其一布局在了中国；不久前，IBM亦将全球支付中心移至了上海。
“中国过去20年是世界工厂，现在已经完全不只是生产的概念，中国在软件、服务行业上也很蓬勃。”韦文认为，中国应当要注意到近年竞争要素、资源要素上发生的变化，并在当前的危机中，“挤掉泡沫，让产业往上走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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