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OKSALES专稿】暑促临近,阿桶又打起了搞点儿促销品的小算盘。阿桶并不直接销售PC,但会有行业用户让其代购PC,因此,他也可以像绝大多数经销商那样向厂商索要促销品。每到暑期、寒假、十一、五一等促销季节,阿桶便会死磨硬泡地向上家阿黄索要促销品。阿桶主要是打着维系用户关系的旗号向阿黄索要促销品,但一般并不会将之转交到用户手中,而是将之用于公司福利。当然,如果促销品特别好,阿桶也会拿它来哄哄女孩儿。不算枫儿这个女朋友,阿桶还有十来个红颜知己、二十来个姑表妹妹、三十来个革命战友、四十来个暗恋对象,等等。阿桶他们公司销售PC的能力有限,促销品却往往“不敷其用”。
今年,阿桶早早就打听好了,阿黄他们暑期的促销品是户外旅游用的帐篷。阿桶知道阿黄他们派发的促销品一般都有数量限制,必须先下手为强,才能据为己有;如果不主动出击,便捞不到。促销品可不同于老婆,老婆是人家的好,促销品还是自家的好。因为一般来讲,偷人家老婆是不违法的,偷人家促销品却是违法的。
“阿黄这孙子,要他点儿东西难着呢!”阿桶每到这时总免不掉先玩一把“腹诽”。充分估计每档子事的难度是阿桶最大的优点,尤其是对揩油占便宜之类的行为。这年月,哪个生意人不比猴精?阿桶生性谨慎,这种谨慎并没有随其生活与生意的顺顺当当而减少。他知道阿黄倒好对付,难对付的是阿黄的老婆阿紫。阿桶有时极其讨厌她,有时又极其喜欢她,觉得自己也应该娶这么一个女人当老婆。
“人家是旺夫命。”阿桶曾对阿雯说。阿雯就是因为这句话伤透了心。阿雯倒并非因为吃醋才“出此下策”,她算过命,知道阿桶说的是事实,自己就是一个伤夫克子的人。她觉得如果自己再跟着阿桶,阿桶非破产不可,去年两人就曾因为财务拮据连续吃了一个月的烙饼卷大蒜——在正常状况下,阿桶一般都吃火烧加牛肉的——结果把阿桶弄得面色苍暗、目光呆滞、精神迷顿、思维迟缓,跟坐了几年大牢似的。阿雯那个心疼呀!比大学毕业时痛失出国机会还疼。
为了既熨平新伤,同时捎带脚儿地抹扫一下旧恨,阿雯傍了个新加坡籍的款爷,把自己变成了海外华人,虽然她一直觉得新加坡人说英语最不地道。
阿桶是那种把骂人当开心果吃的人——打是痛、骂是爱已不再是夫妻的专利,在厂商与渠道商之间其功效也蛮强——骂人能让他开心。一般来讲,一个人的话匣子会随着心灵一起开启。阿桶的心开了,话匣子也就被打开了。他产生了强烈的说话欲望,决定跟阿紫贫两句,最好能招她生个气什么的。阿桶一直觉得阿紫在生气的时候别有韵味。
阿桶拿起电话,拨通了阿紫的电话。“嫂夫人,是我呀!桶子。现在说话方便吗?” 对阿紫,阿桶一向自称桶子,但到底是竹桶还是炮桶、马桶,就得由阿紫自己揣度了。
“有事?说。”阿紫说话很少拖泥带水,尤其是对阿桶。
“打听一下——今年的暑促有何打算呀?我这儿可等米下锅呢。”阿桶道。
阿紫在电话里嘿嘿笑了两下,未置可否。其实,他们公司已经制定了暑促方案,还未对外公布,正在争求一些下游渠道商的意见,但并不包括阿桶,因为阿桶并不主做零售。
阿紫的缄默让阿桶很不高兴。他把阿紫的“嘿嘿”理解为冷笑了,他觉得受到了轻视、甚至蔑视。虽然在生意场上混迹多年,已把脸皮儿练得比城墙拐弯儿还厚,但阿桶仍然觉得自己是一个有脸有皮的人。阿桶非常清楚脸皮厚与没脸没皮之间的区别:脸皮厚可以做强盗,没脸没皮只能小偷。
“今年的政策跟去年有什么区别?”阿桶的口吻变得正经起来。
“基本一样吧。”阿紫含含糊糊地道。
“我听说今年要送帐篷?”阿桶不再捌弯抹角。他最讨厌别人跟他吱唔,尤其是女人。
“还没定。”阿紫的口气仍然很冷,她知道去年的促销品就让阿桶截流了。去年,他们的促销品是车模,阿桶居然把它们倒卖到给了驾校。那个驾校的校长是阿桶的二姨夫。(未完待续)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