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我的小我变成人类的大我,然后我也同全人类一起没落。
——哥德《浮士德》
写在前面的话
【OKSALES专稿】英国哲学家和政治学家埃德蒙·伯克在1790年做过一个预言:“骑士的时代已经过去,随之而来的是诡辩家、经济学家和计算者的时代;欧洲的辉煌将永远成为历史。”本栏目要描述的就是这个随之而来的时代:一个由诡辩家、经济学家和计算者扮演主角的时代。
诡辩家:伯克的原文为sophister
除了诡辩家外,sophister也可被译为智者,如萨谬尔森《经济学》的中译者萧琛就将其译为智者。两种译法都对,诡辩家合乎伯克的本意,智者合乎萨谬尔森的引申意。从字源上来讲,sophister指的是古希腊的智者派,而智者派也就是诡辩派。在古希腊人看来,与雄辩(eloquence)一样,诡辩也是智慧的体现,其程度甚至还要高于雄辩:eloquence只是说,sophism反而能与智慧甚至是神的智慧钩搭上。当然,您也不必觉得诡辩家有什么让人“高山仰止、景行行止”的门道,高不可攀。古希腊的神大都是一些酷爱沾花惹草之徒,用北京话讲就是“花匠”。他们的智慧不过是献殷勤讨女人欢心的小伎俩罢了,不是很难学。罗素曾经说过:“罗马人从古希腊人那些学会了一种献殷勤的谈恋爱方式”。罗马人大都属于流氓无产者,他们能学会的东西不大可能莫测高深。
其实,诡辩家就是靠说话吃饭的人。他们最早的业务是教人写诉状、打官司,在古希腊法庭允许代理人上庭为人辩护后,他们从幕后走到台前,充当律师;再后来,他们进一步扩大业务范围,向高端市场挺进,教人演说、修辞学、辩论术乃至竞选。用现在的话讲,诡辩家就是极能白话儿或忽悠的人,学名叫咨询师。
经济学家:伯克的原文为economists
自斯密写出《国富论》以来,经济学家作为一个职业已存活于世近300年。近300年的历史证明了两个结论:一是经济学家在经营物质资产方面并不比普通人高明多少——熊彼特经营的银行倒闭、凯恩斯炒股票战绩不佳等都是事例;二是经济学家在经营他们自己方面绝对比普通人高明不少,如萨谬尔森。他在其经典著作《经济学》一开始就引用了上述伯克所做预言的第一句话。其断章取义的意图是明摆着:给自己的徒子徒孙们打气,告诉他们跟着自己混,一准能混出人样狗样来——“失去的只是枷锁,得到的将是整个世界”。那口气跟诲盗之人死气白赖地告诉你“盗亦有道”、诲淫之人一门心思地告诉你“食色性也”的把戏有何差别?不都是拉虎皮扯大旗、往自己脸上贴金吗?我这么说绝对没有冤枉萨老。实际上,伯克这句话非但没有赞誉经济学家的意思,反而是在控诉他们。在伯克眼里,经济学家是摧毁骑士制度这一伟大文明的刽子手——我想说这话时伯克多半不是扼腕就是锥胸,不是仰天甩鼻涕就是扣壤撂蹶子,那叫一个搓火呀,可惜的是他搓出了那么多的火却仍没能照亮欧洲的前景,因为有一堆经济学家在帮他泄火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