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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种以业绩为主要的考核手段,在一定程度上快速地改善了合资公司存在的运营效率低下的状况。同时,企业落后的做事方式也被刘飞硬生生地给“掰”了过来。
在整合之初,TCL往法国派过一支由30人组成的专家队伍。刘飞到任后,将30人全部退回国内。“我和其他人的理念不同,我坚持用当地人管理当地企业的做法。一个企业最终的成功要靠本地化。”刘飞认为,只要认同共同的理念,任何决策都可以很好地执行到底。
刘飞坚持人才本土化的做法,在一定程度上化解了整合中最为棘手的文化碰撞问题。具有多年海外求学经历和工作经验的刘飞,凭着国际化的视野和敏锐,组建了一支国际化的高管团队——1/3的人具有中国的背景,1/3的人具有欧洲的背景,另外1/3的人具有北美的背景。这种三三制的人员结构,至少表现出一种“一碗水端平”的态度。“在TCL通讯,不存在谁吃掉谁。各自面对各自的市场,共同的就是都要赢。”刘飞用自己的办法,最终解决了一个相当有难度的问题。
一向以低成本为优势的中国企业,在并购中,最难解决的就是人力成本过高的问题。
在对海外业务“疗伤”的过程中,刘飞最满意的一个“手术”是没花一分钱,将合资公司500多名法国员工妥善地退回阿尔卡特。不仅如此,还拿回了2000万欧元。
而且,难就难在,这一切都既合乎情理,又合乎法律。
刘飞将合资公司的“体检”结果——“三优三劣”清楚地告知股东,并说服股东拿出资源合理地安置500多名员工。“其实这并不是一个艰难的过程。股东自然希望TCL和阿尔卡特共同的公司可以活下来,而要想活下来,只能这样做。”刘飞不容怀疑地说。
最终,500余人全都妥善地安排了工作。因而TCL通讯海外部分由700多人的队伍锐减到100多人。刘飞认为,在这个手术过程中,阿尔卡特的贡献最大。“在TCL通讯国际化的过程中,外界很多人认为,国际化项目拖累了TCL,是TCL的负担。其实这样简单的理解是不正确的。可以说,正是与阿尔卡特合作的国际化项目给我们带来了全球市场。阿尔卡特手机给我们带来了一个足够的‘量’。合资公司同时也给了我们一个生存的机会。”
在最艰难的2005年12月,TCL通讯的股东权益已经降到4000万,而刘飞要维持几十亿企业的运作,困难可想而知。
“尽管之前输了一次血,双方股东各投了两个亿,但是企业的整个‘体质’还是非常的弱。到2005年12月,我们已经处于严重失血的危险中,可想我和CFO当时的心情。”刘飞回忆道。 生死攸关之际,2006年初,刘飞又做了第二个“手术”。
“把研发的心脏——生存的关键,从一个危险的体系中取出来,搬到一个安全的体系中,保护起来。之后进行融资,为危险的‘母体’和TCL通讯注资输血。等两边都可以生存的时候,再将重要的研发心脏移植回‘母体’。”不知是什么原因,刘飞那么喜欢用医学案列来为自己作佐证。
这个“手术”对于刘飞来说,非常艰难。“研发是公司的核心,搬出体系还要保证它不能‘死’,血管要连着,还要输血。从公司发展的角度讲,还不能让它脱离母体。当时我们已经没什么钱了,只有几千万,要运行60亿的企业!同时,还要让经销商和员工都放心。庆幸的是,‘手术’最终成功了。”
2006年年报,让TCL通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:营业额55亿元,毛利7.92亿元,净利1542.3万元。
“两年前,公司面临倒闭,没有管理层,没有产品线;两年后赢利,健康运营,10亿现金流,一个非常好的产品线,一个非常好的管理团队。”尽管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,对于现在的局面,刘飞依旧不满意。“TCL通讯目前最大的挑战是中国市场,并不是国际化,反而是国际化挽救了TCL通讯。而TCL通讯能不能够成功,取决于我们在中国市场能不能成功,而不是取决于全球市场。”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