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OKSALES专稿】阿桶酝酿了一天的同情心因为杨康索要回扣而化为乌有。项目的进程已经汇报到了尽头,准备好的话题又没了开始的必要,阿桶一时竟找不到开口的理由,只好低头佯装吃菜。
但是阿桶似乎有必要先于杨康找到下一个话题。既然回扣是自己之前主动提出的,那么杨康旧话重提,自己也理应心平气和,否则岂不是抹黑了自己早先的诚意?
好在上天有好生之德,阿桶夹起的那根粉条是海底捞开业以来所进原料中最长的一根,把它吞进肚里的时间足够阿桶寻思新的话题了,免去了无话的尴尬。
杨康见阿桶答应得如此爽快,又不提自己拒绝回扣的“前嫌”,原先七上八下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,趁阿桶还在吞咽粉条的时机,端起酒杯,将阿桶怀疑自己要用来养鱼的残酒一股脑地倒进了肚里。
随后的话题由阿桶率先提起,由粉条的优劣到火锅的发明,继而满清皇帝的个数,等等,两个同样如释重负的男人总算是没让这顿饭尴尬收场。
饭后,在回家的出租车上,阿桶回味了自己今晚的从容淡定后,又顺便下了一个顶大的决心:今后凡涉及亲戚的项目一概不做,尤其是姻亲。好在阿桶三代单传,母亲那边的亲戚眼下又专心务农,阿雯也没有其他的妹妹了。
到家后,阿雯正坐在床上绣着婚前就已经开绣的十字绣。当初阿雯买这块十字绣时,阿桶就浑身不自在。
阿桶上小学背过“临行密密缝,意恐迟迟归”的诗句,心理早埋下了阴影。停工已久,今天阿雯又突然开绣,阿桶的心肌止不住地又是一阵痉挛。不过想到自己终究没去计划中的洗浴中心,渐渐地又长了底气,仿佛是自己断然拒绝了别人的诱惑一般。
“又喝多了吧,搞这么晚?”阿雯的口气并没有生气的迹象。 |